当代摄影实践中的观念及材料实验

时间:2018-08-20 15:23:51 | 来源:色影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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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2日下午3点——4点半,在北京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由雅昌记者张桂森主持,策展人沈宸、艺术家蔡东东和雅昌艺术影像总经理万林作为嘉宾,展开题为“逾矩:当代摄影实践中的观念及材料实验”的对谈讲座。

对谈讲座现场(左起:张桂森、蔡东东、沈宸、万林)

在摄影术发明的近两百年里,摄影一开始只是被作为直接摹写世界的工具;到现在,部分摄影被作为艺术作品并进入拍卖行,摄影在改变人们的认知视野时,自身的价值也在不断地提升。上个世纪60、70年代,观念艺术在西方冉冉升起,“艺术家使用物质、语言和照片来提示艺术家有关艺术与世界的想法与定义,质疑既成的体制化了的艺术制度、艺术市场、艺术与艺术作品的本质。”摄影作为一种纪录方式被运用到观念艺术中,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人们对摄影本身的再思考。对谈讲座“逾矩:当代摄影实践中的观念及材料实验”,是针对现在国内当代摄影与材料实践的多媒介性与实验性进行的讨论。

三影堂的策展人沈宸曾提到“虽然我们处在一个全球化系统中,艺术界也有很多‘去中心化’的努力,但很大程度上我们仍处在一个西方中心话语的结构中。”在面对这样的事实面前,我们唯有尽其所能做好每一次实践。

以下对谈内容发言人用字母大写指代Z:张桂森

 

 

 

S:沈宸C:蔡东东

 

W:万林

作为策展人

Z:您认为,观念摄影是什么?

S:观念艺术和观念摄影之间是一个比较模糊与宽泛的概念。一般来说,是使用摄影的媒介进行艺术创作的作品。目前,创作者不再只是一个拍照片的人;他们更在意创作中使用的材料、形而上学上的意义或是摄影作为获得图像的方式。艺术家不一定要自己拍摄获取照片,有些创作者直接使用收集的图像创作,艺术家会使用摄影进行装置化处理,像蔡东东的作品就是这一类的典型代表;有些艺术家会本身偏观念创作而非对材料处理,在此次“十方”特展上进行这类创作的,比如像张文心、陈哲、杨圆圆、陈箫伊等的作品。

张文心 《内存腐蚀》(视频),2017,6分47秒

陈哲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度过—把我瞬间》,出自《向晚六章?,2017,金属架,收藏级喷墨照片裱于铝塑板和玻璃,180cm x 180cm x 10cm

杨圆圆 《人群—螺旋 A》,出自《大连幻景》系列,2017,艺术微喷,80cm × 58cm,作品提供:艺术家与艾可画廊

陈箫伊 《Mandala— Never Ends》, 2017,镜面、多面体灯箱、亚克力,60cm x 60cmx 60cm

Z:从策展人的角度,您认为现在的创作者更关注是什么?

S:“十方:三影堂摄影奖十周年特展”是一次梳理,但其主要目的并不是去展现艺术家当年的创作,而是展现他们持续不断地自我突破的创作状态。其中大部分艺术家并不是基于一个点子去创作,他们有自己创作的脉络。很显然,用灵光一现的方式创作是很难持续的。材料实验并不只是看重材料本身,而是基于材料背后产生的上下文的意义。当年,很多拍摄者渐渐地不再把自己限制在拍照的角色中。他们先针对自己感兴趣的问题或命题,再决定用什么媒介更好的创作。当然,也有些作品更偏向形而上的探索、本体问题、机构批判或社会问题的提出,他们用摄影的媒介呈现自己的态度。

Z:摄影的边界在不断被打破,想了解下三影堂摄影奖挑选的标准在哪?

S:摄影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讨论:摄影到底是不是艺术?摄影是和现实直接对应,摄影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被当做对现实的复写,是一个机械的过程。到现在,材料媒介已经不是问题了。三影堂摄影奖已经展开了10届,是不限定任何创作界限的奖项,各种和摄影相关类型的创作都可以进入到展览中。在初选时,会有20位投稿人进入中选环节。在开幕之前会有一个展览,以现场面对面和评委交流的形式,然后评委会以投票的方式最终决选出三影堂大奖的得主。在三影堂历年入围和得奖的艺术家作品中,可以看出三影堂摄影奖并非一定要选出在材料上更新颖,更像是当代艺术的偏重喜好;有时也会选择直接拍摄的作品。到底你用什么材料创作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在于你的作品是否成立,是否足够好。

Z:除了三影堂摄影奖之外,你们还做了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可否简单介绍下?

S:从2015年开始,由萨姆·斯道兹(阿尔勒摄影节总监)和中国艺术家荣荣(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创始人)联合发起,在厦门的集美创办了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展览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从当年阿尔勒摄影节中筛选7-8位有代表性的或是能和中国观众沟通的作品,以原作的形式直接运到中国展览;一部分,是邀请中国或者亚洲的策展人重新策划新的展览;另一部分,是和三影堂摄影展相关,叫做集美·阿尔勒发现奖(5名)。三影堂摄影奖是对公众公开的征集;发现奖是策展人对现在艺术家的理解和贡献而提名。另外,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还设置了“在地行动”单元,由厦门本地策展人策划的多场展览,呈现本土的摄影及艺术创作现状,策展人在各种不同的展览空间或替代性空间(写字楼、防空洞、电影院等等)进行策划展览。

2017年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海报

Z:您认为现在的公众是怎么看待摄影?

S:摄影在经过媒体的不断传播,公众已经意识到摄影照片的欺骗性,但在大家的内心深处宁愿相信它在一定程度上的真实性。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点是,每当一个媒介走向末期的时候也是它真正解放的时候,就像油画一样。死亡的时候恰恰也是它焕发新生的时候。

Z:三影堂摄影奖、集美·阿尔勒发现奖有没有提前干预,比较偏向的标准?

S:这个是没有提前定标准的。在整个过程中,会相信策展人和艺术家的。

作为艺术家

Z:请简单介绍下这几年您的创作。

C:一个作品是一个瞬间,观众观看作品的时候也是一个瞬间。如果具体去解释一件作品,会使得作品变得支离破碎。说下我的创作方式,我的创作更像是一种等待,有一堆材料放在那里,慢慢地看到材料之间的内在逻辑,然后去呈现出这种逻辑。整个过程就像是等待小树发芽成长的过程。我做摄影有十几年的时间,从我在部队当兵的时候接触到摄影,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创作是顺理成章的事情。2008-2012年,我主要是进行图像生产的创作,像《腊月初八》《九宫格》等等,它们都与美术史相关,是关于观看与被观看的创作。在2012年时,我开始停止拍摄照片,因为在其中找不到出路。拍照都是经验之中的事情,之后,我开始做了些社会类的实践项目。我发现走出工作室,在社会实践的项目中每一步都是未知的,在创作中有一种激情。这样的创作方式大概持续了3年的时间。但在艺术体系中这种社会实践是无效的,然后又回到图像的创作里。

Z:后来通过手工介入干预图像,用刮、磨、割等手段对图像进行处理,为什么那时候会那么创作?是否对现在也有影响?

C:十多年的时间里,我收藏了很多老照片,大概收集了50-60万张。我在整理这些照片时,发现这些照片都是过往的生活经验,你怎么去面对这些经验?你怎么去处理这些经验?我觉得这是无法回避的事情。所以,这几年的创作基本上都是在处理这些经验,摄影图像的结果是我的创作材料。任何一张照片都是过去时,即使是现在拍的一张照片也是过去时的,它就是你的经验。一张照片对于我来说,没有距离近或远的时间感,关键是你怎么看它?最近收到一张照片,应该是80年代——90年代,一个抢劫犯被判死刑枪毙了!看了这张照片后,我始终放不下这张照片,我觉得我要改变它。最近我把它做成一件作品,用一个纪念碑纪念这张照片。

Z:在十方特展中,您比较喜欢谁的作品?有没有对您有影响的摄影?

C:黄京,他的摄影作品就拍得很好。之前在纽约看到的MOMA新摄影展,对我触动很大。

Z:您觉得中国年轻摄影师在和国际上相比,有没有什么差别?

C:中国年轻艺术家做东西还是很靠前的,没有地域的差别。

《障碍》,2018,明胶银盐照片,42cm x 38cm

作为影像艺术从业者

Z:年轻一代更关注摄影的哪部分?他们会使用什么材料?

W:90后这一代并不一定看重拍下的瞬间,他们更关心照片背后的故事、照片的观念,或是能带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新视觉与感官冲击。其实,在90后看这些照片时,即使是摆拍的照片,它能否提供更独特视角看这个世界是比较重要的。影像只是最后创作的载体,并非之前的纪实摄影或是为了拍照而拍照的方式。我们已经过了那个阶段,现在的影像创作更关注的是创意。和这些年轻人讨论摄影时,他们会说,我不想看纪实摄影,不想看风光摄影,想看有high点、有创意性、有实践性的作品。照片只是整个大艺术创作的一部分。在过去三年,我们对不同材料进行研究,数码打印已经很先进。现在已经是除了水和空气,到了其他东西都能打印的阶段,只是技术成熟度的问题。影像书也不再只是纸张的问题,它是一个多元化和多媒体的载体。

*以上内容是小编根据现场对谈内容进行的梳理概括,仅为部分对此话题感兴趣的朋友们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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